《王船山》(106)|第十一章第一节 书生衔愤,入府遭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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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之万万没有想到,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他再次陷入空前的危险和可怕的噩梦中。

郭衮冕从王夫之那里拿到嵌宝石花形金饰件后,立刻与邓澄忠、邓澄诚二人会合。郭衮冕并不愿意成为“维鹰会”成员,他也不知道“维鹰会”是个什么样的组织,有关邓氏兄弟的身世、背景等,他也懒得打探,但对于邓澄忠、邓澄诚自告奋勇帮助他去桂王府行刺,他不仅不反对,而且表现得迫不及待。作为一名涉世未深的学子,郭衮冕哪里晓得世事的凶险和人性的幽暗。当初,姜思琴告诉自己悲惨家事时,并没有把仇人邓家的相关细节告诉他。郭衮冕压根不知道,邓氏兄弟就是姜家乃至王夫之全家恨之入骨的仇人与恶人。

郭衮冕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,他恨不得立马飞到桂王府,将虐待爱妻的人割下首级。但他知道,桂王府守备森严,他独自闯进去,无论如何也难以成事。毕竟兹事体大,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若有人帮他在暗中接应,行动起来要方便很多。

所有这一切,都与邓澄忠、邓澄诚的险恶用心和精心策划有关。邓氏兄弟对桂王府的仇恨一点不比郭衮冕少,或者说,他们的仇恨只有更多、更深、更狠。他们要借刀杀人,制造大乱,以泄私愤。最初,当他们把目光对准郭衮冕时,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了一下。如果姜氏姐妹告诉郭衮冕,说邓氏兄弟是自己的仇人,那就只会引火烧身。原本他们想先拿姜氏姐妹下手,杀了她俩,烧了尚德客栈,这样做起来易如反掌。但这种想法被老奸巨猾的“老鹰”制止,而对桂王府恨之入骨的叔叔邓紫鎏也不准他俩如此蛮干。因为,只要姜氏姐妹在,只要尚德客栈在,姜氏姐妹与桂王府的秘密联系就不会中断,他们就有机会向仇人发动突然攻击。在邓紫鎏看来,邓家的真正仇人既不是郭衮冕,也不是姜氏姐妹和王夫之一家人,而是桂王府里的大小王爷以及翁不群等幕僚爪牙。

因此,“老鹰”和邓紫鎏都很赞成邓氏兄弟从桂王府下手,这样不仅可以起到一剑封喉的效果,而且能制造更大的混乱,若能成功,将会大大配合张献忠的攻城之战,张献忠一定非常高兴。

郭衮冕并不知晓邓氏兄弟所行的恶事,尤其是给姜家带来的灾难。作为一名书生,他并不知晓邓氏兄弟所谓的“帮他”实是“害他”,他从不怀疑邓氏兄弟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妻子与桂王府的那些秘事,或者说,当他听到自己妻子的种种“丑行”时,他已经失去了理智。郭衮冕是要面子的人,既然邓氏兄弟知晓了,别人也就可能知晓。如果衡州学子,甚至更多的人知晓妻子与桂王府的难堪之事,郭家人的脸往哪里搁。当初,郭其保十分反对郭衮冕与姜思琴成家,是郭衮冕的执拗与坚持,让郭其保最终勉强同意……

“事不宜迟,我们赶紧行动。”邓澄忠见郭衮冕拿到了桂王府特殊通行证,欣喜若狂,怂恿他抓紧行动。

“想想你夫人身上的唾沫和咬痕吧。这是男人的耻辱!”邓澄诚瞪着鹰钩眼,阴阳怪气地说。

郭衮冕像咆哮的狮子,红着脖子怒吼道:“住嘴!”

邓澄忠示意弟弟不要说了,他转向郭衮冕,道:“今天就是报仇的好机会。你悄然进去,见机行事。我们在门外接应。”

郭衮冕咬了咬牙,深深吸了一口气,便拿着嵌宝石花形金饰件,顺利地进入桂王府。进去后,郭衮冕发现桂王府里气氛十分紧张,关卡森严,每过一道门都有两个凶神般的侍卫搜身。郭衮冕拿着“特别通行证”混过了奉天殿、华盖殿和谨身殿等岗哨,快到武英殿时,侍卫查看了他的“特别通行证”,看到郭衮冕有些陌生,不由问道:“请问您跟王爷是什么关系?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郭衮冕没想到侍卫会向他提问,一紧张,顿时露出了马脚,侍卫一看不对,马上对其进行搜身。

这一搜不打紧,从郭衮冕身上竟然搜出一本行刺名册,名册上的前三人正是桂王和两个王爷,名册上面印有“维鹰会”的标志图“老鹰展翅”,同时还从郭衮冕身上搜出一封信和一把匕首。

“啊?这些……是什么……不是我的……”郭衮冕异常恐惧,无力地辩解道。

郭衮冕很快被制服,并不由分说,被扭送到三王爷面前。

三王爷得知郭衮冕是“维鹰会”的,要来行刺自己,顿时暴跳如雷,他立即令人对郭衮冕进行严刑拷打。郭衮冕被打得皮开肉绽,仍然否定自己是“维鹰会”的人,他不知道身上搜出的行刺名册等“罪证”是邓澄诚悄悄放进去的。邓氏兄弟这么做,是经过周密计划的,即:纵使行刺失败,也要坐实郭衮冕和王夫之等是“维鹰会”的人,同时给桂王府制造恐怖气氛和精神打击。

《王船山》(105)|第十章第八节 善琪诉苦,三王无道

责编:吴天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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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