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，话除夕

文/曾康乐

明天就是除夕了，忙活了一整年，到了这一天，心里头自然而然就踏实下来、暖和起来。咱们中国人，不管离家多远、工作多忙，到了除夕这一夜，心都是往家里走的。这个节，不是随便定的，是老祖宗一辈一辈传下来的，藏着道理、含着情义，越品越有味道。

要说除夕的来源，其实就是两个字：“除”和“夕”。“除”是除去、辞别、更替，“夕”是夜晚，合在一起，就是辞掉旧的一年，迎接新的一年。老祖宗设立这么一个日子，不是为了热闹那么简单，核心就是除旧布新、驱邪避灾、敬天祭祖，求一个平平安安、顺顺利利。早在先秦时候，就有岁末大傩、腊祭，《吕氏春秋》里写，到了年底要举行仪式，送寒气、驱疫鬼，保佑一家人不生病、不受灾。那时候条件简陋，人们对自然敬畏，对平安渴望，除夕最早的意义，就是护佑生命、祈求安稳。后来慢慢定型，西晋周处的《风土记》里就明确提到“除夕”，说这一天通宵不睡，叫作守岁。再到后来的《梦粱录》等书里记载，不管大户小户，都要打扫屋子、换门神、挂桃符、祭祀祖先，一套规矩下来，都是为了把旧年的不顺、不干净、不如意统统送走，把新年的福气、喜气、和气迎进门。老祖宗用心很深，除夕不只是一个时间节点，更是一次心灵的打扫、一次精神的归位。

古往今来，写除夕的诗词太多，读起来就像亲眼看见当年的景象。最耳熟能详的，莫过于王安石那句“爆竹声中一岁除，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，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短短几句，把除夕的热闹、希望、气象全写出来了。爆竹一响，旧岁就翻篇；春风一吹，心里就敞亮；家家户户换上新桃符，就是换新气象、新奔头。唐太宗也写过守岁：“寒辞去冬雪，暖带入春风。共欢新故岁，迎送一宵中。”帝王也好，百姓也罢，在除夕这一夜，心情是相通的，都是告别寒冷，迎接温暖，送走过去，迎接将来。高适在异乡写“故乡今夜思千里，霜鬓明朝又一年”，道出了多少游子的心事；陆游写雪夜守岁、灯下写桃符，又是另一番安稳温馨。这些诗句，写的是年，是夜，是灯火，更是咱们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团圆、惜时、盼好。

除夕从古代走到今天，形式变了不少，内涵也一点点丰富。最早是驱鬼避邪、祭祀神明，后来多了守岁、贴春联、放鞭炮、吃年夜饭、发压岁钱。过去讲究多、规矩多，更多是敬畏天地、祈求平安。到了现在，很多仪式简化了，但是最核心的东西没有丢。鞭炮少了，更环保了；拜年不一定上门，电话、视频也能送到心意；年夜饭有的在家做，有的在饭店，可不管在哪，味道都是家的味道。过去的除夕，更多是求平安、避灾祸；今天的除夕，更重团圆、重亲情、重总结、重谋划。形式与时俱进，心意始终如一，那就是一家人好好在一起，把日子过稳、过好、过红火。

说到今天的除夕，在我心里，它最重要的作用，就是四个词：团圆、总结、部署、奋进。

首先是团圆。不管这一年走南闯北、忙东忙西，除夕这一夜，能回来的都要回来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，就是最大的福气。父母在，家就在；兄弟姐妹在，根就在。一桌热热闹闹的年夜饭，不是山珍海味有多贵，是坐在一起的人可贵，是那份亲情可贵。平时各忙各的，难得聚得这么齐，说说话、聊聊天，把牵挂说透，把关心送到，这就是除夕最暖、最实在的意义。

再就是总结。一年到头，不能糊里糊涂就翻篇。这一年干了什么，做成了什么，遇到了什么困难，有哪些做得好，哪些还有不足，都要在心里过一遍。工作上的成绩、家庭里的和睦、身体上的健康、为人处世的得失，一一盘点，不是为了炫耀，也不是为了自责，而是为了心里有数，知道自己这一年没有白忙、没有白累。好的继续保持，不足的及时改正，只有把过去看清楚，未来才能走得稳。

更重要的，是部署未来。除夕不只是吃吃喝喝、热热闹闹，更是定方向、定目标、定措施的时候。新的一年，重点往哪走？要抓哪些事？要达到什么效果？家庭要更和睦、老人要更安康、孩子要更上进；事业上要聚焦重点，扎扎实实，一步一个脚印，不浮躁、不松懈；自身要修身养性，保持好心态、好身体，做事有分寸，做人有底线；对亲友要真心相待，互相帮衬，有情有义。目标要实在，措施要具体，不能光想不干，要心里有谱、眼里有活、脚下有路，踏踏实实把一年的打算落到实处。

除夕这一夜，连接着过去和未来，承载着家庭和希望。老祖宗设立它，是为了除旧迎新、平安顺遂；我们今天过它，是为了团圆相聚、回望来路、谋划新程。它不只是一个节日，更是一种传承，一种力量，一种提醒——不管走多远，不要忘家；不管多忙，不要忘根；不管多难，始终要向前。

又是一年除夕至，万家灯火，人间温暖。愿我们在这一夜，放下疲惫，守住团圆，总结过往，笃定前行。把旧年的烦恼统统抛开，把新年的目标牢牢记在心里，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和和美美，来年一起努力，把日子过得更有奔头、更有滋味、更有希望。

作者：曾康乐

责编：李玉梅

一审：李玉梅

二审：王晗

三审：刘永涛

来源：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